九月的M市，梧桐叶刚染上浅黄，街道上就飘起了细雨。苏夏站在写字楼前，看着车水马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份刚签完合同的文件。合同条款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苏总监，您的咖啡。”实习生小张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，“听说您刚拿下那个连锁咖啡品牌的合作案？真厉害！”

苏夏接过咖啡，指尖掠过杯壁的温热，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。厉害？她不过是赌上三个月的休息日，熬夜赶出来的方案，才勉强过了甲方那关。在M市这种地方，厉害又怎样？不过是 заплатить 房租的零头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孟文森的名字。苏夏皱了皱眉，没接。那个孟氏集团的大佬，她只在行业论坛上见过他的照片，冷着脸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上个月她无意中撞见他，对方正站在她公司的楼下，后来听说那是孟文森。

雨越下越大，苏夏裹紧风衣，推门进了大楼。电梯上升的十几层，像是从一个世界坠入另一个世界。这里的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走路时都带着一股子意气风发，眼神里却藏着戒备。

“苏总监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夏转过身，撞进一对深邃的眼眸里。孟文森靠在电梯壁上，眉头微蹙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是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却依然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。

“孟总。”苏夏礼貌地微微颔首，“您……找我？”

孟文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却不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跟上去。苏夏无奈，只好跟着他。电梯门打开，他踱步走了出去，苏夏紧随其后，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一路沉默。

直到办公区，孟文森才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贴身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指尖。苏夏好奇地瞥了一眼，那手帕上隐约有男士古龙水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却让人心安。

“上次你发给我的企划书，不错。”孟文森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冷，但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，“不过，有些地方需要调整。”

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：“孟总请吩咐，我一定尽力达到您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