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莫寒走了两步又停住，背对着叶宁转过头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来晃去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指尖沾了点褐色的渣。

“叶宁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。”

叶宁正靠在车门上，闻言挑了下眉梢：“哦？哪里认真了？”

“你刚刚说，让我走的时候自己来。”姜莫寒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了一点，“就这认真的？”

叶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门把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当然知道姜莫寒什么样，那双眼睛，说话的调子，还有她有时候气起来又可爱又欠揍的样子。可面对着她这直球式的问题，他竟然没词了。

“我……”叶宁喉咙有点发干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姜莫寒挑眉反问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…随便说说。”叶宁含糊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，脑子一热就顶嘴了，根本没考虑过姜莫寒会当真。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，平时这种死犟脾气，绕着她走还得了？

姜莫寒看着他不说话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那冷淡的眼神里像是有东西融化了。“叶宁，”她说，“我不行的时候，可能真的要你‘自己来’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等叶宁回应，转身就钻进车里。引擎启动的声音把夜风吹得更凉了。

叶宁愣在原地半天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自己是不是说岔了？怎么感觉……好像自己好像占便宜了，但心里又空落落的。这姜莫寒，真是不好拿捏。

车窗外，路灯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姜莫寒靠在驾驶座上，看着前面的车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 Steering Wheel 上绕圈。她感觉有点奇怪，刚才那一下，好像……好像不是在生气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有些发烫。

叶宁坐在车里，后视镜里照出他自己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又放下。这小子，还真是欠收拾。

第二天公司，叶宁是被姜莫寒叫进办公室的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看也不看他一眼。“上次你负责的那个方案，”她说，“重做。”

“什么？”叶宁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姜莫寒，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