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莫寒第三次敲响叶宁公寓的门时，已经是晚上十点过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灭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又孤单。

"咚咚咚。"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门终于开了，叶宁穿着背心拖鞋，叼着根烟，表情懒洋洋地斜倚着门框。见是姜莫寒，随手把烟扔在地上碾了碾，咧嘴笑："哟，大忙人啊，这么晚过来找本姑娘，所为何事？"

姜莫寒被他伸手挡了一下门，差点趔趄进去。这人明明看起来挺高，站她面前却一点也不压迫，就是说话……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"我，"她清了清嗓子，"有些文件需要你帮忙看看。"

叶宁挑眉，往后退一步，门彻底关上。客厅沙发上扔着个没收拾的纸箱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物体，大概是昨晚吃的外卖。他随手踢开碍事的抱枕，动作大得让姜莫寒后背一僵。

"说吧。"叶宁瘫在沙发上，一条腿翘老高，烟灰缸已经满了。

姜莫寒捏着文件袋，手心汗涔涔。内容是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修改方案，她改了三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"这个项目比较重要，涉及到几个老股东的利益……"

叶宁嗤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杯子里，水渍迅速晕开。"股东利益？不就是钱嘛。"他翘着二郎腿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老实说，你是不是又想跳槽？"

姜莫寒脸一红，会计部的她技术不错，但待遇……实在谈不上好。"我考虑过，不过最近手头这个案子确实棘手。"

叶宁嘴角勾起个冷笑："棘手？"他伸手拿起文件测了测厚度，突然把纸页往空中一扔，用鞋尖接住，"上周你跟我说这个案子没问题，现在又棘手了？"

他的动作太随意，文件页都散开了。姜莫寒急得想去捡，叶宁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伤她。"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老实交代，我或许能帮你。"

好半天，姜莫寒才鼓起勇气："这个方案……可能低估了张总那边。"

叶宁松开手，揉了揉腕骨，突然拿起桌上半杯冷掉的可乐灌下去。"呵，我就知道。"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"明天早上把你的分析报告发给我。另外，记得下班经过我楼下那家烧烤摊，帮我带串签子，要脆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