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缩着脖子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棉袄襟口露出的那块银怀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怀表倒是洗得挺干净，就是边角都磨秃噜了。“滚开！要饭的，这儿不让你蹭！”旁边茶馆老板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头脸上。“哎哟，大哥，有话好好说。”老王头颤巍巍地往后挪了挪，挪到门口那块稍微干净点的石板上坐下了。

石板比旁边的木凳冷得多，老王头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团白气。他今天运气不好，要了半日饭，就憋回来这点。怀表空荡荡的，没碎，挺好的，就是里面的东西早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刚想把表揣回怀里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大叔，您这表挺别致的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站在他面前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特别亮，像会发光似的。她手里拎着个小食盒，里面飘着诱人的香气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小姑娘。”老王头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好人没好报。

姑娘扑哧一笑，露出两排珍珠似的牙齿。“大叔别误会，我没恶意。我路过，看你可怜，想给您送点吃的。”她把食盒递过来，“这是我奶奶包的馄饨，还热乎着。”

老王头看着那食盒，又看看姑娘，犹豫了一下。他确实饿了，可要是收下，这姑娘会不会觉得他是坏人，然后举报他？这年头，吃个饭都可能有风险。他正盘算着，姑娘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
“大叔，你脖子上……怎么有块黑色的东西？”

老王头一拍脑门，低头看了一眼。他胸前那块洗得发白的脏布下，果然挂着个半截破布条，黑乎乎的，像是烧火剩下的灰烬，闻起来还有股焦糊味。这是他当年抓到只老鼠，没抓住，结果被老鼠蹬了，他追着打，顺手抄起灶膛里的灰烬就裹在身上，算是挡了点寒意。

“哦……这个啊。”老王头尴尬地笑了笑，想把布条扯下来扔了，“烂了，挡挡风。”

姑娘摇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“不是这个，大叔，是……是灵力波动。”她说着，伸出手，指尖对着那块破布条比划了一下。

老王头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