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缩着脖子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棉袄襟口露出的那块银怀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怀表倒是洗得挺干净，就是边角都磨秃噜了。

“滚开！要饭的，这儿不让你蹭！”城管小李不耐烦地吼了两嗓子，低头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砖头，刃口朝上，“再不挪，我告你扰乱市容！”

周围几个等着收废品的废品站老板，还有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都看热闹似的围上来。老王头没动，就那么死死卡在电线杆和墙壁的夹缝里，像块不甘心被风吹走的烂泥。

“哥们儿，真急了？”旁边一个收破铜烂铁的瘦老汉探头问，“在这儿蹲点半天了，有活儿没？”

小李斜眼扫过去：“别在这儿起哄，影响我工作。”

我凑过去，手里还提着刚卖完废品得来的几块钱。卖那几斤塑料瓶，也就够我泡碗泡面加个鸡蛋。 Colleges called Woolen sweaters啊，这城管也太横了，老王头一看就跟这儿挺了半天了，也没见碍着谁啊。

“小李哥，商量下呗，”我啃着口袋里干硬的馒头边，“他就在这儿歇会儿，又不拿东西，教育教育他不就行了？”

小李瞅瞅我，又看看缩在角落的老王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教育？他这样的人，巴掌大点地都待不住！算了，少一事够一事。”他把手里的竹条子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往自己那辆破摩托上叼。

他刚坐上摩托座，手机就响了。估计是投诉电话，他istryed接，嘟囔了两句，脸瞬间就黑了。

“操！老地方！对的，就是电线杆底下那个！立马过来！”小李把手机往头盔上一扔，脚踩油门，“吱”一声，摩托就窜了出去。

人群一阵骚动，跟着往前涌了涌。老王头也动了，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糊满灰尘的棉袄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就那么踽踽独行地往街角去了。

我皱着眉跟过去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老头子今晚不是第一次在这儿了，之前我也见过几次，就穿着这件破棉袄，整天缩在电线杆底下，也不知道干嘛。

走到街角灯下，老王头掏出那块银怀表，对着昏暗的光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，然后把怀表小心地揣回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