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掐了掐眉心，想把那点杂念给逼回去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随手塞回兜里，走到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夜风刮得厉害，把霓虹灯牌上的旧彩条刮得哗哗响，像是要把什么都撕扯下来。他搓了搓手，冷得直发颤。

便利店的玻璃门没关严，漏着一丝光线。王磊推门进去，暖黄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店里干净得过分，货架上的零食饮料整整齐齐，像被精心伺候过的士兵。收银台那头坐着个穿黑衣服的店员，低头刷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王磊扫视了一圈，想找点能塞进嘴里的东西。最后在冰柜里摸出一包最便宜的辣条，扫码结账。零钱找出来，他数都没数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小兄弟，等一下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个竹制拐杖，正冲他招手。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，似乎亮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有点没反应过来，“有事？”

老头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含糊地说：“外面……风大，那个……灯牌，能不能帮我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老头是干嘛的？装神弄鬼？他正想发作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出租屋的房东打来的，语气比之前更冲：“王磊！上次说的钱呢？现在交，不交就给我滚蛋！”

王磊脸色瞬间变绿。老头的请求像根救命稻草，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行行行，我帮你弄！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头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，似乎在打量便利店里的一切。他没再提灯牌的事，反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兄弟，看你……过得挺不容易。”

这话题让王磊噎了一下。他赶紧岔开：“哪能呢，就混口饭吃。”

“唉……”老头轻轻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王磊手忙脚乱地把门口那个积了点灰的霓虹灯牌拆了下来，玻璃后面亮晶晶的粉彩条散了一地。王磊弯腰一个个捡，手冻得直僵僵。

老头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把灯牌修好，又挂回去，手指蘸了点胶水，在灯牌背面擦了擦，动作仔细得像个孩子。王磊 straight up 地看着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