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突然“嗡嗡”振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老地方，七点，有重要事。”是张浩，他发来的消息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座城市里，能叫“老地方”的，也就那么一两处。他不知道张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看消息最后那句“钱的事，到时说”，心里就有数了。这朋友，自从一年前挪了窝，就变得神秘起来。

他关掉屏幕，站起身，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个衣柜，墙角那块污渍像张嘴，张着等着把他吞进去。王磊扯了扯T恤，领口有点松，是攒了几个月工资去裁缝铺改的。他抓起外套，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，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
凌晨的街道冷清，霓虹灯把行人照得模糊。王磊加快脚步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深处，一束手电光晃了晃，张浩探出个头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看样子刚吃完宵夜出来。

“行啊，还认得路。”张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有点市侩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王磊没好气地问道，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人，说话压低了声。 “老地方还是老地方，不过现在叫‘夜猫子’了，上次那家搬走了。”张浩说着，把购物袋往王磊手里一塞，“东西先拿着，事办完了给你双倍。” 王磊接过去，袋子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是几卷胶带和一个小电筒，还有一把螺丝刀，都是修东西用的。 “到底什么鬼？”王磊皱眉，“你去年不是说不干这行了么？” 张浩叹了口气，凑近了些：“不干能怎么办？城西的房子收了，城东的地没了，现在连个窝都没有，总不能睡桥洞吧？” 王磊心里一堵，这话说得，像打了他一拳。他沉默了几秒，问道：“具体什么事？钱多少？” “一万，先拿八千，事成了再给两万。”张浩搓着手，“帮我把这批零件出手，送到城西那个仓库就行，地址我微信发你。” 王磊眯起眼睛：“零件？谁的？” “具体谁，我也说不清，反正有人要，交给你可信。”张浩压低声音，“记住，别问太多，拿到钱就撤，别管来源。”

王磊盯着张浩的眼睛，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，但对方眼神躲闪，最后笑着说：“得了吧，我还能害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