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出租屋墙上那块污渍发呆。这是他在这座城市攒下的第三套“家”，每一套都比前一个破败，但租金却只涨不跌。霓虹灯在窗外甩开一道道光，把房间照得透亮，也照得他心里发慌。

“又到月底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手机看银行余额，数字后面的一串零让他眼皮直跳。房东老张的消息在对话框抖动：【王磊，下个月一號交租，别又拖欠。】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外卖盒丢进垃圾桶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早为了省钱，啃了半斤冷馒头。他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几件夹克衫在灯光下像几件破布条。十年前刚来这座城市时，他还梦想着能混个上流社会，现在看看，连个像样的外套都买不起。

“唉……”他泄了气，瘫在椅子上。手机突然振动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疑惑地接起电话，里面传来个女声：“喂，是王磊吗？我是市郊医院的李主任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李主任？什么事？”

“你嫂子……出了点意外，现在在急诊。需要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李主任的声音有点急。

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手差点没拿住电话。他哥嫂去年刚结婚，住在郊区新小区，怎么会出意外？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电梯门一关，外面光线瞬间暗了下去。楼道里传来其他租客的说笑声，有人抱怨物业涨了管理费，有人讨论今晚谁请客。

王磊没心思听，一路冲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叼着烟看他：“年轻人，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市郊医院，急！”王磊吼道。

师傅踩油门，车窗外掠过一片片亮起的广告牌。王磊想起哥嫂结婚时他送的红色同心结，那块布现在还挂在卧室墙上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朋友圈，有人晒年夜饭，有人发全家福。他手指戳了半天，最后 还是划走。

到医院时，走廊里挤满了人。王磊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，直到看见走廊尽头那间急救室红灯，才稳住神。他掏出身份证，护士瞥了他一眼：“家属？哪个科室的病人？”

“妇产科……我哥他……”王磊声音发颤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哪来的哥？李主任都说，病人是你嫂子。”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狗血剧里的情节怎么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