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靠在院墙上，后背还能感受到老牛屁股带起的颠簸劲儿。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胸口还在起伏。刚才那头王二麻子家的牛，真是活祖宗，跑起来跟辆没刹车的马车似的，把她这小身板晃得跟风火轮似的。

“哎哟，林家妹子，没事儿吧？”翠花凑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看你脸都白了。”

林晓月咳了两声，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累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，牛绳还呢，王二麻子应该过来说话了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王二麻子夹着尾巴溜了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滋味复杂。“那个……林家的，对不住对不住，那头牛……它脚滑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家院子，刚才那是打翻了他家水缸。

林晓月瞥了他一眼：“王大伯，这牛你看着呢，别让它再乱跑了。还有，你那水缸……”

“知道知道，我赔你！”王二麻子手忙脚乱地去捞水缸，结果一屁股坐地上，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”

林晓月叹了口气，捡起牛绳。翠花递给她一块帕子：“妹子，你呀，还是太老实。那王二麻子，老爱占点小便宜。”

“人得讲道理。”林晓月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草屑，“再说，那牛是他家的。”

“道理？在这乡下，道理能当饭吃？”翠花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看啊，那王二麻子就是故意逗你玩呢！你看那牛跑之前，眼神多斜，不像个善茬。”

林晓月斜了翠花一眼：“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添油加醋了。”

正说着，李大牛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看到院里的动静，也凑了过来。“咋了这是？晓月，谁欺负你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大牛哥。”林晓月把牛绳交给他，“王二麻子家那头牛又跑出来了，我差点摔倒了。”

李大牛接过牛绳，看了一眼王二麻子，沉声说：“王二麻子，你那牛可真不让人省心。我说过多少次了，让你看好，你就是不听。”

“大牛哥，我……我……”王二麻子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林晓月岔开话题：“大牛哥，家里那几亩地，马上就该犁地了。您看，是先种玉米，还是先种红薯？”

李大牛想了想：“我看先种玉米吧，今年雨水多，玉米长得快，收成应该稳当点。”

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