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！三更天iges，老娘刚压下火气，正琢磨着等会儿去找矮子算账呢，这断气玩意儿又来炸毛！李桂花顶着鸡窝头，一把将门板推开，院子里冷冽的秋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好几分。

“王婶子，您搁这儿唱戏呢？吓死我了！”她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本姑娘昨晚没睡安稳，今儿起的早些，碍着您了吗？”

王婶子怀里那娃“呀”一嗓子，她赶紧低头喂着，嘴里不饶人：“哟，桂花，今儿个倒伶牙俐齿了。昨儿个不是听你哐哐捶门嚷嚷，非说是矮子偷了你家那坛子好酒？啧，少壮不努力，老大徒伤悲，你才多大？就操心这点家当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李桂花嗓门提起来，怀里揣着的肚子也跟着发胀，“那坛子酒是给我娘办丧事攒下的，被那阉贼惦记上了，天知道他安的什么心！”

“啧，外人面前装得大义凛然，背地里跟那矮子不清不楚的，现在倒打一耙了？”王婶子一边奶娃一边翻白眼，“我顶多就瞎操心了，你倒好，能跑到院子里撒野，不照样得回去受着？”

李桂花懒得跟这满嘴喷粪的女人掰扯，踅摸着回到自家屋里。小院里，矮子端着个空瓦罐，正跟他的小媳妇偷摸嘀咕呢，瞧见她进来，立马就蔫了。

“桂……桂花，你这声……”

“哟，这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？”李桂花冷笑一声，几步上前，“人赃并获，你倒是说说，昨晚上你两人在人家院子里做什么？你那小媳妇肚子都大了，也不怕被人撞见了，传出去你脸往哪儿搁？”

矮子脸刷地一下白了，身边那婆娘也吓得捂住了嘴。李桂花绕着他们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那婆娘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男人上辈子是做啥的，浪荡子一个。我倒要问问你，是不是他孝敬你那些首饰，就得拿我的东西填窟窿？”

那婆娘结巴了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那你手里提着的是啥？”李桂花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布包，里面露出一串铜铃，“这不是我娘留下传家的小玩意儿吗？还真是物归原主了，省得你家男人再惦记，到时候丢了面子。”

矮子急得直跺脚：“桂花，你这就别难为他们了，那点首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