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花揉了揉眼睛，宿醉的头痛劲儿又上来了，她咒骂一声，掀开棉被就往外冲。院子里，邻居王婶子正抱着娃坐在门槛上喂奶，一瞅她这鬼样子，咂咂嘴撇了撇嘴：“哟，桂花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？昨晚上又跟你说矮子吵了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！”李桂花没好气地怼回去，她摸了摸肚子，只觉得空得慌。早上没顾上做饭，就着喝了一碗冷粥，现在胃里一阵翻搅，喉咙也干得冒烟。得赶紧进屋找点吃食。

刚一进屋，就听见里屋传来老三李文博的哭声。这孩子昨晚又做噩梦，折腾了一宿，这会儿还没断奶呢。“哎哟我的乖宝，”李桂花赶紧过去哄，一边哄着一边摸索着开柜子找奶瓶。刚把奶瓶灌上热乎的，小家伙就哼唧哼唧地喝上了。

“妈，妈，俺的点心呢？”门外突然传来小点儿的声音，是老四李文斌。这小子比老三还小，才刚满五岁，早上去邻居家玩了半天，回来就惦记点心吃。

李桂花一愣，这孩子早上偷嘴吃了半块油条，怎么又开始要点心了？她摸了摸口袋，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揣了五文钱，想着回来买点咸菜下饭，没想到家徒四壁的，连个买点心的铜板都掏不出来。

“俺……俺没带钱……”李桂花硬着头皮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疼。这钱哪儿来？老三明年就要进私塾，学费和笔墨纸砚都得花钱。老四也得吃饭，家里那点存粮，算算日子怕是撑不过月底。

正发愁呢，院外的槐树上“噼啪”一响，有个脏兮兮的小皮球滚到了门口。“桂花姐，俺的皮球！”是住在对门的张铁匠的儿子小石头。

李桂花认得，这孩子是个野小子，三天两头惹是生非。她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来：“少跟你家老东西学，皮球脏死了！”

“俺妈说了，皮球是俺的宝贝，谁也抢不走的！”小石头一脸不高兴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啪！”李桂花手一甩，把皮球扔了过去，“滚远点儿！你家爹昨天又酗酒闹事，你跟着倒什么霉！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桂花姐，俺爹说，你要是想挣钱，就让俺去后山砍柴，他pickle一笔买卖。”

李桂花眼睛一亮，这主意不错！她虽然穷，但力气大，后山有很多柴火，卖出去能换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