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桂花就睁开了眼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一股子酸涩感就堵在眼眶里，让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娘：“他娘的，又操碎心了。”昨晚上为老三的学业的事儿又跟王氏吵了一架，结果这老虔婆还倒打一耙，说她是压制她，引得街坊邻居都竖起了白眼。

李桂花心里一阵窝火，猛地坐起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脸皮都能感觉到木痛。王氏那张嘴，刀子似的，哪次吵完架不让她难受半宿？可吵归吵，该管的事儿还得管。老三要是有个出息，她李桂花多少也能抬高点头。可这小子笨得像块榆木疙瘩，整天不是磨着买糖吃，就是跟街上的野小子混，学业的事儿早就抛到脑后。

“唉……”李桂花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下了地。冷冽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去炉灶边烧水。热水烫在脸上，稍微驱散了点寒意。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做点啥。得给老三做点好吃的，不能让王氏这个烂人有机会说他不是人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王氏尖利的声音：“桂花，你给我出来！老三的学钱我出了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李桂花心里一紧，慢悠悠地拉开房门，脸上挂着不怎么好看的笑：“娘，你早。学钱的事，咱们不是说过了吗？得想办法。”

王氏瞪着她，眼睛里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想办法？我看你就是不想给！当初老王在的时候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现在他死了，你就想压榨我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李桂花连忙辩解，“我是说，咱们得商量商量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。”

王氏一听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给我闭嘴！我告诉你，老三的学钱，我出了！你要是再敢提一个‘不’字，我就告诉街坊邻居，说你欺负寡妇！”

李桂花冷笑一声：“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套路？想用这话堵我的嘴？说吧，你够意思，想出多少钱？”

王氏眼珠子一转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千文。”

李桂花皱了皱眉：“太少了！这根本不够！”

“你觉得多？”王氏反问，“你去问问，哪家学馆的老师收这么少？你要是不满意，就别给老三上学！”

李桂花的拳头握得咯咯响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嘴上却不能输：“好，我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