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桂花就睁开了眼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一股子酸涩感就堵在眼眶里，让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娘：“他娘的，又操碎心了。”昨晚上为老三的学业的事儿又跟王氏吵了一架，结果这老虔婆还倒打一耙，说她是压制她，引得街坊邻居都竖起了白眼。李桂花心里那个气啊，但想到老三天天唉声叹气，说不想读书，只想出去打工挣钱，又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李桂花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。她掀开被子，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那几块给老三买书的钱还在。昨晚上跟王氏吵完架，她就把钱藏得严严实实，生怕这老虔婆又惦记上了。

“老三，你醒醒。” 李桂花轻手轻脚走到床边，拍了拍炕沿，“早饭好了，赶紧起来吃饭。”

炕上传来老三不安分的动静，很快，一个半大小子就掀开被子，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。“娘，你咋这么早啊？”老三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昨天……昨天你跟谁吵了一架？王氏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快起来吃饭。”李桂花没好气地说，“老头子一走，你们就知道装哑巴了？”

老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爬下炕，“娘，你的小题大做，王氏她能把你咋地？”

“她能咋地？她就能天天惦记上我这点家底！”李桂花嘟囔着，也跟着下了炕，“走，带你吃早饭去。”

厨房里，nevna锅已经烧得差不多了，柴火“呼呼”地冒着火星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翻滚着，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。

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 老三蹲在灶台边，一边拌着粥，一边偷吃锅里的鸡蛋。“娘，你昨天晚上都跟王氏吵啥了？她还说你压制她呢，这口气我实在替你咽不下。”

李桂花掀了掀眼皮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吵啥？吵老三你不念书，整天想着出去打工挣钱，说我耽误你。”

“这……这也不至于……”老三有点不忿，“娘，念书是为了啥？不就是为了有个出路吗？”

“出路？哼，在这个世道，女人念书有啥用？还不是得嫁人。”李桂花冷哼一声，“再说了，咱家就这么点家底，你出去打工，谁管你死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