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窗外，画廊外那条车水马龙的大街，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，只是车更亮了，行人更行色匆匆。她把玩着画板边缘，木头屑沾在指甲缝里，抠都抠不掉。指甲缝里的脏东西像个笑话，提醒着她这五年过得有多狼狈。

“姜小姐，您的画……”画廊老板贼贼地打量着她，脸上堆着笑，“今天……好像没什么客人啊。”

姜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那半块画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她现在管饱就行，画画？那也得有钱买颜料啊。画板上的画是她的精神食粮，可肚子空了，精神也跟着萎靡。

“姜小姐？”老板见她没反应，凑近了些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降价点儿？或者，打包促销？”

姜晚猛地抬头，iguana眼睛里全是嫌恶。“不用了。”她站起身，画板往旁边一靠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
老板讪讪地笑，不敢再多言，赶紧低下头去整理旁边那几幅高价画。

姜晚走出画廊，午后的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起眼。街对面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，司机正等在副驾，表情恭敬。

姜晚的目光扫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车 innen ，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身影。

是司夜宸。

她怔在原地，忘了动弹。司夜宸，司家那位权势滔天的少主，五年前一场车祸，她亲眼看到他跳下车，去救另一个女人。

从那以后，她就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恨他薄情寡义，恨他夺走她的一切。她拼了命逃到国外，就是为了离他越远越好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……回来了？

司夜宸也看到了她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。他放下车顶的墨镜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他降下车窗，声音像寒冬的刀子，刮得姜晚耳朵生疼：“姜晚。”

姜晚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不受控制地冒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抬脚走开，可双脚像灌了铅，死活挪不动。五年了，她以为时间能磨平所有恨意，可看到他的一瞬间，那些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司夜宸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五年了，她好像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么可恶，又那么……让他心烦意乱。他记忆里的姜晚，从来不是这样的，她总是笑嘻嘻的，像只偷吃糖果的小猫。

“怎么？”他问，“五年前我对你做了什么，你忘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