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旧画室的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地急。苏晚晴盯着画布上那半个人影，手上画笔一顿，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块，像溃败的黑斑。画的是个男人，轮廓依稀是当年的陆司寒，可眼神却空洞得像是被挖掉了。

五年了，她没见过这个人，却好像每天都在画他。画室墙壁上贴满了草稿，全是同一个男人，从青年到壮年，从微笑到冷峻，却始终没有完整的脸。邻居们都以为她走火入魔了，只有苏晚晴自己清楚，这些画里藏着她的恨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带着一股冷冽的铁锈味。苏晚晴手一抖，没拿稳的画笔滚落在地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画室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的雨光勉强照亮一角，陆司寒的身影立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滴落，他却丝毫没在意。

他看着画布上那张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画里的男人嘴角弧度是上扬的，可看着画的人却觉得陌生得吓人。“陆总，”苏晚晴站起身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您找错地方了，这儿已经不住人了。”

陆司寒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画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苏晚晴下意识地把画笔往后藏了藏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又闷又疼。

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换了号码。”

“五年了，你跑了我五年，苏晚晴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陆司寒冷着声音，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，顺着眼角滑落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。

苏晚晴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：“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，陆先生，你不在我的世界里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
“我的世界没有没有你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猛地伸出手，就要去扯那张画。

苏晚晴惊跳起来，像受惊的小兽般往后一退，撞到了画架。“陆司寒！你疯了吗！”她尖叫着，眼泪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，“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？毁了我的一切？”

陆司寒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他松了手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当年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