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暖攥着手机，指尖发凉。屏幕暗下去，她又点亮，封景祐的名字亮得刺眼。这次不接，下次呢？她盯着公司大楼，玻璃幕墙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试用期考核，她心里清楚，这是 hr 绕过走形式的刁难。刚来半个月，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刚毕业没经验、年纪还小的大学生？HR 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笑脸上带着审视，看过简历就皱眉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微信。虞暖点开，果然是封景祐发来的语音。她戴上耳机，只听得到他低沉的嗓音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顿饭，谈谈。”

虞暖抿了抿唇。谈什么？谈她这个新人做得不好，要被辞退？还是谈他那个不要脸的老爸又闯了什么祸，要她这个无辜的员工站街？她叹了口气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发了句“没空，谢谢”。

刚发完，就听见旁边工位传来窃窃私语。虞暖心里一紧，立刻直起身，装作在看文件，耳朵却竖着。只听见两个姑娘压低声音：“哎，你是不是收到那个大老板的微信了？”

“好像是啊，我seen到的，不过封总没提他姓什么。”

“啧，封总，那不是集团总裁封景祐吗？冷酷得很， práce狂魔，谁敢跟他吃饭？”

“或许是人家看中你了吧？看你这文静样子……”

虞暖脸一阵烧。她们以为封景祐是那种油头粉面的软饭男？呵，真是见外了。她把耳机取下来，深吸了口气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干嘛傻站着，躲什么？她要去弄清楚，封景祐想跟她谈什么。

楼下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路面，像倒映着她的烦躁。虞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
回到家，她把东西甩在沙发上，给自己冲了杯水。水杯碰到手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那通电话，想起那个名字。封景祐……他怎么会找上她？是因为上次撞到的那一下？还是别的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虞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只听一个懒洋洋的男声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你在听吗？”虞暖下意识问。

“嗯，听着呢。”那声音带着笑，又有点漫不经心，“上次的事，抱歉啊。那个家伙喝多了，我替他跟你道个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