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虞暖缩在公交站牌底下，雨水顺着瓦楞滴下来，在她脚边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手机在怀里当胸震，她没去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漫无目的地点开那个灰扑扑的群。

群里现在就她一个活跃的，偶尔有新员工进来，大多是潜水。她点开妈妈刚才发来的消息，还没回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划回朋友圈，刷到一个同事发的加班照，底下人家和老板互动，几句玩笑话说得风生水起。虞暖对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“妈，我快到了，别担心。”她终于打出这句话，按下发送。

刚发出去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进来一条新消息，是封景祐发来的。虞暖心头咯噔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。

“到哪了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僵硬。这条消息不是发在群里，而是直接发给她私人的微信。虞暖下意识就想回，说在公交站等车。她手刚抬起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又把消息撤回了。

她这动作太突兀，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。虞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明明只是不想回消息那么简单。

雨越下越大，她等了半天都没车来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翻找口袋，摸到了一个硬物。是刚才雨里捡到的那张名片，男式剪裁西装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攥过。

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来，对着微光看了看，上头印着的名字和手机里封景祐的备注一模一样。

虞暖心脏莫名抽紧。她盯着名片看了半天，像是想从纸上去揣摩出这个男人的样子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她妈的消息：“还没到家？要不要叫个代驾？”

虞暖立刻回：“没事妈，我等车。”她把手机收起来，把名片小心翼翼塞回口袋，像是这样就能把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给掩盖住。

雨声太大，她没法细想。站牌下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裹紧了衣服，低头看着手机或者匆匆赶路。虞暖看着那些人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她终于等到车，上车后才发现腿都是麻的。车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些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却全是那张名片。

封景祐，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留下了越来越清晰的印记。她不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，算什么。只知道，不该有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