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暖缩着脖子躲到公交站牌下，雨水顺着瓦楞漏下来，噼啪作响。她摸了摸怀里，手机还在振动，是妈妈发来的，问她什么时候到家。她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点开微信，翻到现在没回过消息的群。是公司新开的业务讨论群，群里像炸了锅似的，全是@她，还有一堆“小虞同学”的声音。

她点开置顶消息，还是两天前合同的事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想起来合同条款后面有个小字，标着保密协议。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免费加班吗？她翻了下日历，这天加完班就到家没黑了，明天得起大早去办入职。这样一算，周末全没了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妈妈，是封景祐。虞暖猛地僵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那个名字，她几乎能倒背如流。她点开，是张照片。是一家咖啡馆，里面坐着两个人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微微侧头，手里拿着咖啡杯，笑得不像话。

她以前经常去那家店，没注意过有这男人。直到那天她抱着一摞文件出门，撞到个人，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雨里，白衬衫下摆全湿了，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滴。他没说什么，弯腰帮她捡，那双眼睛冷淡的，却在她脸上停了很久。

虞暖盯着屏幕上的男人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又熟悉又陌生。他跟她好像毫无关系，可又无处不在。她明明看见他昨天和别的女人进去了，怎么今天又跟别的女人？

“照片里那个谁？”谁？当然是封景祐啊。虞暖心里嘀咕，随手点了个表情，想发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。手滑点成了一张吐舌头的，刚发送，对面就“叮”了一声，紧接着又“叮”了一声。

虞暖心头咯噔一下，猛地看向屏幕。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。一条是“？？？”，另一条是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
她脸瞬间就红了，手指乱划了一通，想撤回，发现撤回键失效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语音信息。虞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你刚才发的什么表情？”

虞暖：“……”

“好奇你为什么吐舌头。”

他怎么会知道她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