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，脸上那点灰扑扑的颜色好像更明显了。他站起身，准备去接杯水，路过茶水间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呀！你撞到我了！”

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两个年轻女孩嬉笑打闹着，其中一个好像摔了一跤，但很快就爬起来了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继续和另一个说话。

王磊没在意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镜子里的自己。二十六岁，按理说应该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，可他总觉得胸口闷闷的，像压着块石头。这日子过得，比那图纸还枯燥。

他走到茶水间，接了杯温水，回到座位上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昨天没关完的CAD图。他随意扫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两点。再看看日历，今天居然是三月十五号，距离上个月他为了看看牙医，特意请了半天假，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。

等等，上个月十五号？他不是才请了半天假吗？怎么感觉像过去了一个月那么长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办公室，直奔人事部。

“请问，上个月十五号有没有公司员工去世的记录？”他问人事部的老李。

老李正在整理一堆文件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：“哪天啊？这月就发生了一起，老张，心脏骤停，在通勤路上走的。你要查这个？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老张……他一个同事，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，就上个月刚过了四十五岁生日没几天。那天他好像还和老张一起吃过午饭，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。

“对，对，就是老张！”王磊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敲着，“他去世的具体日期是上个月的十五号，对不对？”

老李点点头：“对啊，都入档案了。怎么了？你认识他？”

“我……我认识他。”王磊声音有点发抖，心脏狂跳，“我能不能看看他的档案？就死亡证明那种？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但还是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。王磊拿着那张泛黄的纸，冲出人事部，一路跑回自己的工位。

“三月十五号……老张……”他反复念着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那张死亡证明上写明了日期、时间，还有死因：急性心肌梗死。下面还有一个章，红彤彤的，盖得方方正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