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池确实快没电了，王磊挂了电话，往巷子里缩了缩脖子。天色擦黑，冷风卷着塑料袋的碎屑刮过他的工服，活像一只撵他不走的野猫。街角便利店灯招牌红得晃眼，王磊没多想，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，买了瓶最便宜的啤酒，顺便卷了两根凉馒头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一辆锃亮的黑色宾利停了下来。车窗降下，露出林晚曦那张精心描了淡妆的脸。她穿着件米白色风衣，牛仔裤包裹的长腿被高跟鞋踮得更高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。“王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丢进池塘，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王磊赶紧站直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曦总，您……”

“手机呢？”林晚曦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兜，又在他怀里拽了拽，“还有，昨晚的安保日志。”

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大半夜的，谁会发现他没有带手机。但他不敢多言，乖乖摸出手机放在地上。屏幕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，看时间，才凌晨一点零五分，还算他运气好。

“记了吗？”林晚曦蹲下身，工服下的内衣轮廓在她动作间若隐若现。王磊慌得脖子发烫，结结巴巴：“记……记了，在总公司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林晚曦踢开他的公文包，里面掉出几张发票，他慌忙去捡。“现在跟我走一趟。”她捏了捏他胳膊，力道不轻，“公司要点人手，你明天早上申请请假，假条我给你签字。”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皮鞋鞋尖，又抬头看她亮晶晶的眸子。晚风撩起她额前碎发，几缕垂在他脸上，痒得让他心头发颤。他下意识想躲，却又不敢。

“不去？”林晚曦挑眉，字字清晰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在你家楼下找我。带身份证和工作证，迟到算旷工。”她说完，车门已经打开。王磊刚想开口，就被她的眼神逼得闭了嘴。

他看着总裁优雅利落地翻出西装外套披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刚才那番不耐烦只是她随口一提。王磊摸了摸鼻尖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什么霸道总裁啊，搞得比他这个保安还难搞。

车开走后，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王磊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黑了，电量剩余百分之五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啤酒瓶，突然觉得这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