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半夏那张脸，在手机屏幕微光映照下，像个半生不熟的小包子，鼓鼓囊囊的，特别可爱。可许清栀看着，心里一点涟漪都没起，就跟看路边电线杆上的涂鸦一个态度。

“不去。”她说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拖得长长的。

“许清栀！”周半夏腾地坐直了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吧？我这是难得鼓起勇气，想跟你……”

“我忙。”许清栀打断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哒哒哒，挺有节奏感。她跟周半夏这风格，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一个是热情似火，一个是冷到骨子里。

周半夏有点急，手撑在膝盖上，指头关节突出：“你又跟谁约好了？跟陈默？我跟你说，人家女孩子……”

“陈默？”许清栀终于抬眼看向他，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陈默是我哥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哥”字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咱们八字不合，别瞎想了。

周半夏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。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许清栀有个哥哥，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上面想。陈默和许清栀，俩人看着也挺像的，都是那种清冷的类型。

“我……”周半夏舌头打结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憋出来一句，“你周末……不就只有我了吗？”

“我可能有事。”许清栀没正面回答，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凑，看着周半夏那窘迫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……不对劲？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。但转念一想，她又是我的人，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地约我，不是明摆着想显摆嘛。她扭头继续看手机，死不承认那点微妙的情绪波动。

周半夏被她这么一顶，好像是真没面子了。他见好就收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行行行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那……周末我再来问问你？”

“想问就问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清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个对话框还在亮着。她抬手想把手机扔一边，手还没落下去，周半夏的消息就弹出来了。

【周半夏：许清栀，你是不是傻啊？不去就真的不理你了？】

许清栀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她这人就这样，不爱说话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