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天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殿外，那脚步声不疾不徐，带着几分刻意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没动，也没开口。内帝境的修为，让他本就如鬼魅般的存在感几乎为零，寻常人闯入，根本不可能惊动他。

脚步声在殿前停下，又顿了顿，像是在犹豫。接着，是一阵轻微的推门声。木门开启的瞬间，冷冽的夜风夹着雨丝扑了进来，带着一股湿意。

“帝天？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试探的声音响起，月澜玉儿。她一身素白的衣裙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像一株被雨水洗涤过的白梅。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，显然昨夜没怎么休息，但她的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充满了期待。

帝天没应声，只是缓缓转过头。月光透过宫殿的琉璃瓦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幽暗。他唇瓣动了动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月澜玉儿轻声回答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带着几分好奇，“听说你最近总失眠，我……来看看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带了你喜欢喝的汤。”

帝天沉默了片刻，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：“算你识相。”他坐起身，宽大的金丝被滑落肩头，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。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塌，目光落在月澜玉儿身上。

月澜玉儿会意，走上前，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放在塌边的小桌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。碗是玉质的，捧在手里温温的，汤水的香气氤氲开来，带着药材的清苦和姜的辛辣，闻着让人胃里舒坦。

“喝吧。”月澜玉儿推了推他。

帝天拿起汤碗，吹了吹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汤很暖，顺着喉咙滑下，暖意渐渐蔓延至全身。他喝了几口，放下碗，目光落在月澜玉儿脸上。

“你……最近也辛苦了。”他难得地开了口。

月澜玉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帝天哥哥，你总是这样。”她低下头，小声道，“我担心你，所以……”

帝天抬手，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额前的一缕发丝，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但别太担心了，我还没那么容易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