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帝天的意识还飘在半空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像又翻腾起来了。自从上次那场大战之后，他总感觉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压了块巨石。周遭静谧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宫殿檐角时发出的呜呜声，更衬得他心头那股焦躁。

忽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帝天眉头微皱，这种时候来的人，多半不是来请罪的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身下王座边缘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住，接着是低低的交谈声。“月澜玉儿，帝尊现在很清醒，您确定要进去？”一个略显恭敬的声音响起，是宫里的侍卫。

“嗯，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回应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，“帝尊一直失眠，我去给他送些安神丹总行吧？”

“可是帝尊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，万一被拒，我以后还好意思来见他？”玉儿的声音透着点小任性，显然是软磨硬泡才成功说服侍卫的。

帝天终于睁了睁眼，金色的眸子锐利如刀，瞬间洞穿了殿门。他本不想搭理，但听到“月澜玉儿”这个名字，那股烦躁像是被点燃了引线，猛地窜了上来。

“进来。”

侍卫如蒙大赦，连忙退到一旁，给玉儿让开通道。

玉儿踩着柔软的宫毯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紧张的红晕。她今年不过十六岁，虽然贵为圣女，但眉眼间总带着股未脱的稚气。一进来，她就被殿内那份肃穆的气氛吓了一跳，连忙收敛心神，按照侍卫教的，坦然走向帝天。

“帝尊，”玉儿行了一礼，声音清脆，“夜深了，臣女斗胆来给您送些安神丹。您……还好吗？”

帝天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。“安神丹，我从不碰。”他淡淡地开口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玉儿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：“帝尊您总是这样，宁愿受苦也不肯相信旁人。您是不是觉得臣女多管闲事了？”

“你比我懂得多。”帝天语气突然转柔和，轻得让人没准备。

玉儿一怔，随即脸颊飞上更重的红晕，嗔道：“帝尊您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失眠。”帝天打断她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？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有些事，压在心里，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