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，师弟们，这事儿得这么办……”为首的青袍年轻道士唾沫横飞，手指点点戳戳，把那歪脖子老槐树说得一塌糊涂，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妖精窝。

后头几个年纪小的没忍住，偷偷对着柳如意挤眉弄眼：“喂！那个晾菜的小娘子，你看他们瞎嚷嚷啥呢？”

柳如意挑了挑眉，没理会。她正琢磨着中午用哪块豆腐炒菜呢，吵死了。菜得早点收了，不然被水冲下来就糟蹋了。

那几个道士见没人搭理，更来劲了，说着说着，有人伸手就要去摸旁边水边的狗尾巴草。

“喂！别动！”旁边一个年长些的道士厉声喝止，脸色可不怎么好看。

被打断的人悻悻地缩了手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谁让他上嘴没个轻重……”

气氛顿时有点僵。

柳如意终于忍不住了，她把最后一块毛巾搭在竹篮子上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站到那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
空气瞬间安静。

那几个年轻道士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有点尴尬。被她撞破了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年长些的道士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：“这位娘子，在下们是在谈论……唉，没什么，就是看这树有些异样，怕是有妖气，特意来探查一番。”

柳如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指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：“妖气？我怎么没感觉到？我在这儿晾了一早上菜了，风是挺大的。”

年长道士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这妖气隐而不发，非同一般……”

这时候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歪嘴小子突然插嘴了，声音带着点怯意：“姐姐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怕，就是觉得好玩。其实……其实我们也没发现什么妖气，就是觉得这树长得太丑了，想砍了。”

“砍你个头！”年长道士的火气压不住，噌地一下抽出长剑，指向那歪脖子老槐树，“休要胡言！此树乃千年古槐，内藏妖物，尔等……”

“妖物？”柳如意突然笑了，“我看啊，就是长歪了而已。你们连根拔起，到时候洪水来了，找谁负责？我这点菜还是小本经营，要是被淹了，你们赔得起吗？”

她说得振振有词，理直气壮。

几个年轻道士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那个歪嘴小子更是囁嚅着：“可……可它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