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蹲在巷子门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搓得指节发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kézhekézhe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儿没一个让她看顺眼的。赎金？弟弟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把手机往脖子上揣了揣，像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
风“哗啦啦”地刮过，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打着旋儿掉下来几片，落在她脚边。林小鹿眼珠子一转，捡起一片枯叶子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叶脉都干裂开了，边缘还沾着些灰尘，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的老树。

“啧，连叶子都这么没精神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把叶子往旁边一扔。刚扔出去，就听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“哎”。

林小鹿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回缩了缩。手机没声音了，她这才敢回头，冲里头喊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跑这来吓唬人。”

巷子深处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是我，梁总是吧？”

梁醇？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，才对着巷子深处喊：“梁总，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梁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，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林小鹿把手机又掏出来，递过去：“梁总，这……”

梁醇接过手机，扫了两眼，神色没什么变化，只开口问道：“地址是这儿？”

“嗯，”林小鹿点点头，“就是前面那个小区，三楼，陈阿姨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梁醇把手机塞回去，“谢了。你弟弟没事吧？”

“应该……没事吧？”林小鹿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梁醇会不会信她那番“我没什么钱”的说辞。

“放心吧，”梁醇顿了顿，“钱的事我来处理，你先回家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鹿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梁总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梁醇打断她，“就当是你请我喝的奶茶钱。还有，那套衣服，买了吧？我看你之前就说想买。”

林小鹿：“……”

她忘了，梁醇之前带她去商场时，她看中了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被她磨了很久，最后梁醇也没忍住给她买了下来。后来她嫌麻烦，就没去拿，没想到……

“嗯。”林小鹿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又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