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被她给藏好了，只当是自己眼神太急，把王婆子那句阴阳怪气当耳旁风了。她抿着嘴唇，把碗又往前凑了凑，小声对身边的傻弟弟说了句：“小石头，快吃，热乎。”

傻弟弟小石头捧着碗，颤巍巍的手抖得厉害，眼巴巴地看向旁边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肉……肉……”

钱氏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知道，这年头，但凡能吃饱肚子，就是天大的福气。王婆子虽然刻薄，但也不是真的能啄了她一口。她低头扒拉着碗里那点稀粥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下能不能再去镇上多卖点豆腐，小石头的药钱……还得留着呢。

豆腐坊的生意，自从她把这破摊子接过来，慢慢地也上了轨道。镇上好几家酒楼茶馆，都开始找她订豆腐。钱氏手巧，豆腐做得细，又有那本金手指带来的额外秘方，味道格外地道。油坊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，镇外几家大户人家，都要来她这儿买油。钱氏虽然赚得盆满钵满，但看着别人家滋滋润润的日子，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。尤其看到小石头那副饿鬼样，她更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钱氏手里的碗没拿稳，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她还没来得及懊恼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唉，钱氏啊，日子难过也没用，人心就这么现实。”

说话的是隔壁的李大娘，手指上戴着金戒子，脸上那叫一个意态悠长。钱氏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装作没听见，弯腰去捡碗碴。小石头也吓得停下了筷子，眼巴巴地看过来。

“娘，碗破了……”

钱氏没说话，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碗碴，随手就扔了出去。她看着李大娘和旁边若隐若现的王婆子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俩人，一个扣一个是老邻居，好像她长着八条腿，喘口气都是错似的。

“都TM什么日子！”钱氏心里骂了一句，暗暗咬牙。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！小石头才多大，不能就这么早早地被饿死！她得想办法多赚点钱，给小石头把脑子治好！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钱氏循声望去，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。赶车的汉子翻身下车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大木箱子，箱子上贴着一张红纸，上头还画着两个胖娃娃，正是喜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