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缩了缩脖子，偷偷往身后瞥了眼。是隔壁王婆子，那张嘴尖得能啄死鸡。她没说话，把手里的破碗举了高一点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
“疯婆子，我看你今天运气不坏，旁边那家杀猪的猪肉不要钱送你了？”王婆子阴阳怪气地笑。

钱氏心里咯噔一下。杀猪的？她要是真去，那点冷粥怕是连边都摸不着。可她不一样，她是冲着猪栏去的。

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，猪圈里传来几声哼哼唧唧的叫唤。钱氏绕着猪圈走了一圈，眼睛像鹰一样滴溜溜地转。猪圈是老刘家的，那死鬼以前也干过杀猪的活儿，钱氏多少懂点门道。

她蹲在猪圈外，看着圈里一头肥硕的黑猪。这头猪看着就油水足，要是把它给犒劳了……钱氏心里盘算着，口水差点没流出来。

老刘今天正好不在，猪栏就剩下那个傻儿子老五。老五年纪不大，眼神子却挺老实。

钱氏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摇摇晃晃地走到猪栏边。她没有直接去惹那头黑猪，而是先掏出块饼子，掰了半块扔进猪圈。

黑猪果然被饼子吸引，摇着尾巴就冲过去拱饼子。钱氏趁机走到猪栏门边，留了条小缝，然后慢慢把门闩往里一拉。

黑猪没发现门被堵住，还在埋头猛吃。钱氏等了半天，看黑猪吃得差不多了，才轻轻踢了踢猪腿。

黑猪突然被打扰，猛地抬头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钱氏赶紧弯腰，从怀里掏出把剔骨刀。

老五在远处干活，显然没注意这边。钱氏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刀锋划过黑猪的脖颈。

“嘶——”黑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，然后瘫软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钱氏赶紧上前，用脚踩住猪嘴，然后开始仔细地按着猪的各个部位。她记得老刘说过，这可是个技术活，得稳准狠。

钱氏手起刀落，很快就把猪血放干净了。接着，又麻利地给猪开了膛破肚。她一边干活，一边往旁边扔着猪内脏，这些都是好东西。

老五干活回来了，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黑猪和钱氏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跑过来问：“姐，咋了？这是……”

钱氏拍了拍手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没事，老五。这是给咱们加餐呢。”

老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神里还是有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