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钱氏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麻布袄，哆哆嗦嗦地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她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里是半碗冷掉的稀饭，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和偶尔走过的牲口。“疯婆子，又来讨吃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钱氏回头，看见王氏挽着婆家弟弟王二狗，摇着扇子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满是嘲讽。“哟，这不是钱氏吗？怎么，又饿出花了？我哥家前几天不是刚做了新棉袄，怎么不穿来显摆显摆？”

钱氏冷笑一声，没理会她，低下头继续盯着手里的破碗。王二狗凑过来，对着她的耳朵大喊：“喂！钱氏！你那傻小子呢？怎么还不回来跟你一起要饭？别是又被你虐待死了吧？”

钱氏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嘶哑地说道：“你们这些当家人的，嘴巴怎么就这么毒呢？我儿子好歹也是个人，不是你们随便可以编排的。”

“Person？他就是一个傻子，还是一个拖油瓶！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哥怎么可能娶你？”王氏毫不客气地回敬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能再找个男人，那傻子也就有指望了。省得你一个人带着他，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
钱氏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，但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知道，王氏说的没错，她这日子，就是苦了 kid 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：“大妹子，你在这儿啊？我听说你被退婚了，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呢？”

钱氏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壮实的汉子正朝她走来。他是村里的小卖部老板李四，也是她前夫的远房亲戚。

“李四哥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钱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李四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递给她说道：“这个给你，里面是些干粮和 Coins，你先拿去填饱肚子。”

钱氏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接过来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你，李四哥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
李四摆摆手，说道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谢啊。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就跟我说，我尽力帮你。”

钱氏的心头一暖，但很快就又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