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钱氏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麻布袄，哆哆嗦嗦地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她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里是半碗冷掉的稀饭，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和偶尔走过的牲口。

"疯婆子，又来讨吃的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钱氏浑身一颤，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新红袄的年轻妇人，正是村里吸人血的那位大户人家的小媳妇，柳氏。她怀里抱着个胖娃娃，脸上 Apollo 地笑着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了过来。

"……这不是柳大婶嘛，怎么，见我可怜，要施舍点吃的？"钱氏嗓子干得冒烟，声音却强装镇定，心里却把那柳氏的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了一遍。

柳氏冷笑一声，把手指塞进嘴里，吧唧一口："哟呵，穷鬼还敢嘴硬？听说你前两天还撕了程家那小子的婚书，真是活该！"

钱氏眉一挑："怎么着？羡慕老娘有这个胆子？还是嫉妒老娘运气好，老天爷送了金手指？"她心里痛快得很，虽然不知道这金手指到底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这衣服下面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，像……像磁铁一样吸着钱。

"真是笑话！你一个穷寡妇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？"柳氏眼看要恼羞成怒，怀里的小家伙却突然大哭起来，"哎呀我的妈呀！"

"哭什么哭？"钱氏皱眉，"谁家孩子都这样？"

"哎哟我的亲娘诶！"柳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，"我的儿啊，你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！呜哇呜哇——"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有人劝，有人看热闹。钱氏心里冷笑，这婆娘演得倒是真像。她眼珠转了转，看准一个机会，趁乱把手里碗里的稀饭泼了出去，"啪"地一声脆响。

"我的儿啊！"柳氏哭得更大声了，"这碗还给你！"

"柳氏，你少来这套！"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，是村长老赵，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，"钱氏，做人要厚道，不能这样羞辱于她。"

"羞辱？老赵你不是知道？这婆娘眼里只有钱！"柳氏抹了把眼泪，"她前两天就撕了程家少爷的婚书，人家程家少爷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，在她眼里就是野狗！"

"谁稀罕程家那穷小子！"钱氏突然拔高了嗓门，"我钱氏就是穷，我乐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