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整个临安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沈清欢站在城楼边，看着下方如织的人流，指尖冰凉。三天了，她来到这城外已经三天，却依旧没敢踏入城门半步。

“小姐，您不能再等下去了！”贴身侍女翠环跺着脚，怀里抱着一件单薄的披风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“您再不进京，傅将军怕是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沈清欢突然提高声音，吓了翠环一跳，连忙闭嘴。她转过头，看着翠环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可她不能回头。

三天前，她来寻傅云霆，那个她认定的复仇对象。可等来的，却只是他冰冷的拒绝和一句：“沈家早已覆灭，我心中只有报国。”

报国？呵，傅云霆，沈家七百多条性命，难道在你眼里还不如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重要？沈清欢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记得傅云霆亲口说过的，要报沈家之仇。可现在呢？他摇身一变，成了临安城炙手可热的将军，娶了当朝最尊贵的公主，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少年人的影子？

雨声太大，沈清欢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拉着她的手，一遍遍教她傅云霆的名字。那时候，沈家虽不富有，却活得开心快乐。可自从傅云霆出现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小姐……”翠环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先进城吧，至少……至少能躲躲雨。”

沈清欢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她不能死在这里，至少不能。她要活下去，要让傅云霆身败名裂，让所有人知道，是他沈清欢，亲手掐灭了他的前程！

走进临安城，宽敞的街道瞬间吞没了她瘦小的身影。百姓们行色匆匆，无人留意这个衣衫单薄的孤女。沈清欢低着头，混在人群中，一步一步向前走着。她知道傅云霆住的地方，就在城东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沈清欢突然看到前方有人拦住了去路。几名壮汉手持棍棒，围着一个中年男子拳打脚踢。男子将头埋得低低的，不断哀求着：“求求你们，别打了……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
沈清欢心头一紧，连忙缩到墙角。只听领头的一个壮汉恶狠狠地说：“王八蛋，欠了高大哥那么大笔钱，还敢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