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事儿得从哪儿说起就从哪儿说起。

秦渊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那感觉，就像是刚被一万只蜜蜂追着满世界跑，蜇了一身包，最后还被赖着不走，还得再蜇他一遍。他揉着太阳穴，越揉越疼，脑子里空落落的，跟被水洗过似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嘀咕着，打量周围。四面八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土墙，灰扑扑的，上面还糊了不少苔藓，看着年代儿不短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土炕占了大半，炕上就他一个人。旁边有个小木桌，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，碗底还有点黑乎乎的东西，闻起来是干粮的味儿。

肚子叫了。秦渊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才觉得有点力气。他伸手摸了摸碗底的残渣，一股子玉米面的糊糊味儿。行吧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狼吞虎咽地嚼着那硬邦邦的干粮，嘴里差点没塞住。这玩意儿放的时间长了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硌得他嗓子生疼。

吃完东西，秦渊靠在炕头上，开始琢磨刚才那事儿。蜜蜂……蜇……他使劲想，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，像塞满了稻草，翻腾不开。唯一清晰的，就是最后感觉像是被人扔进这块破地方来的。

“操！”秦渊低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脑门，“搞什么啊，开局就这么刺激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秦渊警惕地喊了一声，握紧了炕头边一个小劈柴刀。

“是我，小二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清秀的女声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，“我送点吃的来。”

秦渊皱了皱眉。小二？这地方怎么还有小二？而且这声音……干净，还挺好听。他开了门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，大概二十来岁，脸蛋挺清秀，眼睛尤其大，水汪汪的，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
“你送吃的？”秦渊指了指屋里那个空碗。

女子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同样破旧的布包，递过来：“昨儿晚上先生给了些干粮，还有点咸菜。看你好像没吃饭，就顺手带了些过来。”

秦渊接过布包，一股饭菜香飘出来，让他那空荡荡的肚子又叫唤了。他谢过女子，让她进来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