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刚才那万只蜜蜂没蜇完，又追着他又蜇了一遍似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儿。可脑子像是被谁给洗过似的，空白一片，啥也想不起来。“这是哪儿？”秦渊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

这地方看起来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，四面透风，院子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破桌子，上面还残留着几滴不明液体。旁边是个水缸，缸沿布满青苔，水面上飘着几片烂菜叶。远处似乎传来几声狗吠，但声音模糊，听不太真切。

“妈的，我没死啊？”秦渊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没骨折。他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院子里，看了看天色，已经快晌午了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但心里却一阵发冷。

“这地方看着有点眼熟……”秦渊皱着眉头，使劲想。突然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想起来了！这是……这是村东头王瘸子家后院！”

王瘸子，村里出了名的穷困潦倒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加上一条老狗。这狗前段时间丢了，王瘸子天天蹲在院门口骂街，后来就不提了。秦渊记得自己好像是因为赌钱输光，被几个泼皮追债，跑到了这儿，结果……

“操！”秦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往后院门跑。他得看看那几个王八蛋去没去王瘸子家找麻烦。

后院门虚掩着，秦渊推开门，只见王瘸子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烂碗，正吧嗒吧嗒地啃着什么。看到秦渊，王瘸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不是跑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秦渊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瘸子啐了一口，“是不是又欠了债跑来了？我告诉你，我这儿也不是收债的地方！”

秦渊知道王瘸子脾气倔，不敢顶撞，只能讪讪地笑着：“不是的，王叔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看你那怂样。”王瘸子摆摆手，“赶紧走吧，别在我这儿碍眼。”

秦渊正想走，突然听到后院角落里传来一阵沙沙声。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地窖里动东西。他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我肚子饿了，能给我点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