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我又一次睁开了眼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楼下搬家公司的喧嚣彻底消失了，小区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反而衬得四周黑漆漆的更厉害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。对门王六那老房子，黑灯瞎火的，窗户零星透出点光。我正想回屋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，站在王六家墙边。

定睛一看，是王六！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背对着我，就站在自家墙根，一动不动。怪事来了，他没开灯，那墙又是白色的，月光正好照着他，我好家伙，清清楚楚看见他身侧墙壁上，好像……好像挂着一个东西？

不是衣服，也不是海报，形状有点像……人形？脸朝下贴在墙上，像是被按上去的一样。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王六那个人，从小就神神叨叨的，邻里间都喊他老精怪。平时总在小区里转悠，嘴巴碎，什么怪话都敢说。可今儿个，他这是搞什么？

我缩回身，大气不敢出。这大半夜的，他一个人在墙边站什么劲儿？难道……难道真有什么邪乎事儿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打了个寒颤。小区这地方老房子多，传说也多，什么半夜鬼敲门，半夜哭声之类的，虽然没人当真，但终究有点瘆人。

又等了好一会儿，王六还是没动。那“人形”影子也依旧贴在墙上。我实在憋不住了，蹑手蹑脚溜回屋里，翻出手机，偷偷开了个手电筒照明，再次走到阳台。

王六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我。我举起手电，朝他墙根晃了晃光。光柱正好打在那“人形”影子上面！借着光一瞅，好家伙，那明明是一张脸！脸是黑的，五官特征模糊不清，像是用泥巴捏的，又像是用黑色的纸剪出来的，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，直勾勾地盯着墙面！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下去。赶紧稳住情绪，定睛仔细看。那张“脸”好像……好像在动？我眯起眼睛，仔细瞅了瞅，那黑白的脸皮，随着王六微微起伏的胸膛，似乎在轻轻抖动？

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还是王六搞的什么恶作剧？可他一个人在这大半夜的，图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