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窗外的天泛着鱼肚白，但小区里依然一片死寂。搬家公司的喇叭声早就不见了踪影，喧嚣仿佛被夜幕吸走了一样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辆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搬家货车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白天上班时的事，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：对门王六那诡异的身影，直勾勾盯着自家的白墙，像一尊入定的雕像。

王六，小区里出了名的老光棍，孤寡一个，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。他住的对象是栋，就在我楼下正对着的那个单元。以前常见他在小区里晃悠，要么蹲在树下抽根烟，要么对着垃圾桶研究半天，神神叨叨的，大家看他年纪大了，也没多在意。

可今儿个，他真有点邪乎。半夜我听见隔壁窗户哗啦一响，当时还以为是幻听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结果刚爬起来接水，就看见他站在对面阳台上，一动不动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他是不是半夜睡不着，也出来透透气？

王六这个人，我印象里没啥坏心眼，就是有点怪。这都几点了，他站那儿干嘛？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下床穿上外套，蹑手蹑脚走到阳台边，想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

阳台上，王六背对着我对着墙，身子挺得笔直。他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站在那儿，像一尊雕塑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喊了一声：“王大爷？您没事吧？”

他没动，也没应声。

我皱皱眉，觉得不对劲。这都凌晨四点，他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？我心里越想越不对头。我推开阳台门，正要往楼下走，突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响动，像是……拉链拉开的声音？
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王六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，我好像看到他……动了？

他的肩膀似乎微微耸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。他的头慢慢低下，帽檐完全挡住了脸。

我屏住呼吸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他在做什么？难道……他是想跟我说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我脖子后面突然一阵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贴了上来！

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！

冷风瞬间灌了一脖，我打了个哆嗦。阳台门被我开着，外面是黑漆漆的小区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