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得气喘吁吁，高跟鞋在狭窄的巷子里磕磕绊绊。傅修跟在她身后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卡在她脚边半步远的地方，让她心里不得劲儿。

“傅修，”巷子拐角处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，苏晚猛地顿住脚，踮着脚扭头看他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喊冤。

傅修唇角微勾，眼神深邃：“你说呢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，带着点凉意，却能把人心里那点小火苗给扇旺了。

苏晚被他这招直球式的挑衅弄得一愣，随即又气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唉！”她没再说下去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像有小猫在抓。

这巷子是条死胡同，绕不出去。两人只能面对面站着。苏晚双手叉腰，梗着脖子等他先开口。傅修看了她几秒，突然伸出手，猛地一扇她的胳膊。

“干什么？”苏晚被他弄得一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站稳了还瞪着他，“你胳膊有自洁功能？”

傅修没理会她的调侃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苏晚凑近了些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一瞅，是张纸条，皱巴巴的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掉在那儿了。”傅修言简意赅。

苏晚接过纸条，手微微发抖。她展开，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但力透纸背。是和她弟弟苏明的一笔账，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最后还有一行补充，写的不是别的，是她和沈漠的“关系”。

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苏晚的声音尖利起来，眼睛瞬间红了，“傅修！你太过分了！”

傅修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晚晚，有些事情，维持不住的，没必要骗我。”

苏晚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冰冷的墙壁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死死盯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所以，你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？”

傅修默了默，承认了。

苏晚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她哑着嗓子问：“那沈漠呢？沈漠……”

“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。”傅修打断她，“他是沈家继承人，娶谁不是娶？”

“你是说……我对你来说，和沈漠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