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在东京开钱庄了。

你看这地段，前门是热闹大街，后门挨着公司宿舍，两边全都是人。过路的有上班的，有送外卖的，晚上还有拉客的，啥人都有。我这钱庄就开这儿，专门服务这些带铜臭的。

刚租来的时候，这地方跟个垃圾场似的。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窗户上贴着糊糊的报纸，门口的招牌歪得跟醉汉似的，上面还有层灰，得，当年不知道谁缺德放这儿收破烂的。我花钱请人给重新刷了墙，换了个崭新的招牌，四个大字，“李记钱庄”，写得虎虎生风。其实我就是李默，就一个普通在东京漂着的。

门口贴了张告示，写着承接汇款、换算外币、小额贷款等等业务。旁边还画了个狗头，底下写着“童叟无欺，安全放心”。狗头画得挺丑，但我心想，只要别卷款跑路，啥都行。

刚开始吧，生意冷清得跟冻掉的狗尾巴似的。我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转着一串钥匙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东京不是遍地是钱吗？为啥没人来我这儿？

转了一天，就来了三个客人。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的鸡窝。他进来的时候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也不知道在看啥，一屁股坐在柜台前。

“老板，换点钱。”他说，声音尖得跟踩了只猫似的。

我打量了他一下，看他那样子不像什么正经人，但还是笑脸相迎。“怎么换？换哪种？”

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估计是哪个地方的口音。最后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，让我给他换成日元。

我接过卡，插进机器里，屏幕上显示着余额。不多，就五万日元。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哥们儿估计是没钱了吧？要是按正常汇率换，五万日元也就三千多块人民币，够干啥的？

但我没按正常汇率给他换。我问他：“你要换多少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五万都换。”

我点点头，按了一个汇率给他换，比正常汇率高了一点点。最后他拿着几千块钱人民币走了，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爽。我这是干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