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停电了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点敲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鼓点。烟快抽完了，手机电量也告急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是唯一的光源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晃得人眼晕。

手机没信号，只能看些老掉牙的视频。点开那个循环播放的追妻火葬场，林凡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态，结果看着看着，心竟然有点发堵。

屏幕里，男一风流倜傥，对女一那是百依百顺。女一又甜又飒，甩起手来也从不留情。两人上头的时候，那套话术，那套动作，看得他脸皮子都有些发烫。合着人生在世，追人的道理就那么几样，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套路。

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磕了磕烟灰。他想起苏晚。

苏晚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也喜欢用那种比较直接的方式，不过对象是他。那时候他特得意，觉得苏晚真是个懂他的女人，知道怎么让他兴奋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腻了。

跟苏晚在一起久了，林凡感觉自己的新鲜感是蹭蹭往下掉。她还是那个苏晚，甜，飒，会撒娇，也会骂他。可他看着她，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那层东西越来越厚。

就像现在这个出租屋一样，他住了两年了，每天睁眼就是四壁，每天闭眼就是烟草味。他困了，倦了，心里那股子憋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他关掉视频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屋里彻底黑了，只有窗外还在不知疲倦地敲着鼓点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掏出根新的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苏晚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样子。那时候他才搬进这个出租屋不久，电话里她说她在楼下奶茶店等他，给他准备了惊喜。

他当时特高兴，一路小跑过去，结果一进门，就看见苏晚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杯快要结冰的奶茶。她没看他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。

“怎么不叫我？” 林凡记得自己当时有点失落地问。

“等你啊，等了很久。” 苏晚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不过，你要是不喜欢，我下次就不买了。”

那天的奶茶确实没什么温度，但他觉得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