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停电了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点敲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鼓点。烟快抽完了，手机电量也告急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是唯一的光源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晃得人眼晕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齐婉的微信。

林凡没好气地点开，只看了一眼就笑了。图片里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湖边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背景是夕阳，美得像画一样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她发消息问。

“等死，”林凡回了一句，又把消息撤回，重新编辑，“等电来。”

这种没电的夜晚，最是磨人。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听到雨声和自己的心跳。林凡坐起身，从烟灰缸里捡起一根没燃完的烟，又点上一根新的。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和他眼里的烦躁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。

林凡点接，视频那头是齐婉。她笑得俏皮，“怎么？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？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逗你呢，”齐婉说着，镜头晃了晃，背景是公司附近的高楼大厦，“我这边快下班了，今天项目搞定了，老板请吃饭。”

“行啊，大功告成。”林凡望着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“请谁吃饭？”

“就我，还有几个同事。”齐婉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下周公司团建，你有空吗？”

“团建？多没劲。”林凡皱眉。

“哎呀，就一天，出来玩玩嘛。”齐婉撒娇，“你不去的话，我就只能和那帮宅男一起打游戏了。”

林凡沉默了一下，“行，我去。”

挂了视频，林凡靠在沙发背上，点上一根烟。团建？他想起了上次的部门聚餐，齐婉喝多了，被几个同事架去唱歌，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

他想起她说过的话，“林凡，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当时回答，声音很轻。

齐婉没再说话，只是紧紧抱着他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那次之后，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。明明还是那样聊天，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林凡自己也不明白，为什么会对齐婉产生那种感觉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