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停电了。”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晃得人眼晕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点敲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鼓点。

烟快抽完了，手机电量也告急。林凡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儿都挤满了，这下真没地儿扔了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哗啦一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倒进了水杯里，自己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水是凉的，跟这屋里空气一样。林凡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他得去那个所谓的“选角中心”碰碰运气。上回是本色演员肖导推荐的，说有个小成本网剧，男三的角色，就他这么个先天条件，去试试没准儿能混个脸熟。

混个脸熟？林凡自嘲地笑笑。他现在这境况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混脸熟是奢望，混个床位都算烧高香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不是电 notification，是条短信，“晚上老地方，有点事商量。”

老地方？林凡愣了一下。这是他认识这个小演员时候常去的烧烤摊，叫“夜宵王”。这姑娘叫苏晚，跟他是同一批被肖导推荐来北京的。人漂亮，会演戏，就是性子冷，跟块冰山似的。两人认识几个月，也就见过三四次面，一次是在剧组碰头，一次就是在夜宵王。

林凡有点想不通，她找我干啥？难不成是看我可怜，打发我走？他拧开一瓶啤酒，打开窗户透透气，雨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。

屋里黑灯瞎火的，窗帘也舍不得拉，省钱。林凡把啤酒一饮而尽，感觉喉咙有点烧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出苏晚的头像，是个素颜自拍，皮肤白得晃眼，眼睛大，但没什么神。

他回了个“几点？”过去。

短信秒回，“六点，别迟到。”

林凡把衣服套上，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，头发乱得很，眼角有点红，估计是昨天又熬夜拍哏儿。他随便用纸巾擦了擦，门一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打了个哆嗦。

夜宵王里人不多，烧烤架上还滋滋作响。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个啤酒杯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林凡过去，她抬眼看他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