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停电了。”

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晃得人眼晕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点敲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鼓点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停电了， starknights 各种基建维护，搞得跟过春节似的，一宿一宿地拉闸限电。

他咒骂了一句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伸手去摸床头柜。手机没电，充电宝也早就在垃圾桶里见了阎王。这年头，没点存款，连个手机都玩不转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会儿点谁啊？该不会又是推销的吧？他正要骂人，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
“林……林先生，打扰您了。”

是声音。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一个穿着粉色雨衣的女孩背对着他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，在路灯的映衬下，模糊成一团水汽氤氲的影子。

林凡愣住了。

这背影，这身段……怎么那么像……他猛地推开门。

“苏……苏婉？”

女孩转过身，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嘴角挂着怯怯的笑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含着两颗小星星。

“阿凡？”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急事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苏婉，他的前女友，当初是他亲手把她伤得最深的那一个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路过，看到你家灯灭了，就……就进来看看。”苏婉低下头，手指绞着雨衣的边缘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还有，我……我分手后，发现我aines（抑郁症）有点控制不住了。”

林凡的心猛地一抽。

他这辈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初没能早点发现苏婉的病。后来，他忙于工作，忙于追求更好的生活，忽略了她的痛苦，甚至……甚至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亲手推开她。

“什么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
苏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
“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