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ik sik...老旧挂钟的指针咔咔响，挣扎着走完最后一秒，整栋楼都暗了。老王揉着眼睛，从沙发里爬起来，拖鞋“啪嗒”砸在地上。窗外瓢泼大雨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给洗了。

“第二起了。”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了小山似的烟头。他给自己冲了杯浓茶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。昨晚那个报警电话，现在还清晰地炸在他脑子里——女子公寓楼下，第三个死者。

死者叫小林，二十出头，社交媒体上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。身上没发现任何财物被劫掠的痕迹，只有脖子上，用口红潦草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符号像朵扭曲的玫瑰，花蕊是个不规则的圆圈。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头都大了。过去两周，类似的案子接二连三。大学生在图书馆猝死，临死前手里攥着写着同一个符号的纸条；中年男人在公司会议室心脏骤停，他办公桌上有个同样的记号；还有那个跳江的醉汉，被发现时手里也攥着一块沾血的布，上面沾着那个符号...

“老王，有进展吗？”电话铃响，技术科的小张满头大汗跑进来，“网上扒拉了一圈，那个符号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，查无出处！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。“查不到才怪。”他凑近小张，压低声音，“这符号，就像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鬼画符。”

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。老王把那些案件资料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一样一样对比，试图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。鼠标指针在他们电脑屏幕上慢悠悠地转圈，屏幕的光映着老王疲惫的脸。

突然，他像是被电了一下子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符号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小张！这个符号，是不是有点眼熟？”

小张凑过来看了看，咂咂嘴。“好像是...但我搞不懂，这明明是个很幼稚的简笔画啊。”

“幼稚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我昨天去小林公寓对她同学走访，她同学说，小林以前是个有点自闭的小孩，经常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但这个...这个不是她以前画的。”

老王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。他想起案发时，媒体疯狂报道的画面——小林死不瞑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符号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