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金属边角硌在桌面上，蹦起细小的灰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——灰头土脸，一塌糊涂。

旁边的小雅吓了一跳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薇薇，怎么了？项目不是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她一句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小雅张了张嘴，没敢再说。

林薇抓起包就往外走。风一吹，办公室那扇没关严的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吹开更大的缝隙，冷气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但她没觉得冷，只觉得空，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寒风都能钻进去。

走到楼下，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吵吵嚷嚷地跑过。其中一个小伙子撞到了她，还差点摔倒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，死丫头。”

林薇当时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在她看来，自己明明是小心走路，反而被他们这种小屁孩撞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刚被公司抛弃，心情本来就差，被骂几句又算什么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怒火咽了回去，低着头快步走开。

走到街角，她才发现自己连个手机都没拿，包里空空如也。刚才光顾着生气，竟然忘了一切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张银行卡。银行卡……那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
林薇靠在电线杆上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每个人都像提线木偶，被生活推着走。她以前也觉得自己是那个拿着线的人，至少……是努力想掌控自己线的人。可现在，线被人剪断了，她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无定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在哪呢？我刚买了一堆菜回来，晚上给你煲汤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有多久没跟妈妈好好说过话了？因为她忙着工作，忙着所谓的理想，忙着应付那些虚伪的同事，忙着……

忙着忽略家人的关心。

她用力咬了咬嘴唇，止住眼泪。不行，不能在这里哭。她已经成年了，有手有脚，不能因为工作丢了就寄托在眼泪上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要不要跳槽。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跳槽？去哪里？像她这样，被自己最看重的东西砸了盘子，还能去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