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甚至没听见小雅的问题，眼睛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项目终止，辞职通知……这十二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烙在她心上，滚烫滚烫的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辛辛苦苦跟了三年，好不容易看到头绪的项目，说黄就黄，说没就没。

旁边的小雅见她反应这么大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她是林薇的同事，也是朋友，知根知底。她记得林薇为了这个项目，天天加班加点，头发都掉了不少，好不容易瘦出来的身材也又胖了回来。怎么现在说没就没了？

小雅伸出手，想碰碰林薇，给她个安慰，可手刚碰到林薇的手臂，就被林薇猛地一甩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又涩又哑，像破旧的风箱，“烦死了！”

小雅吓了一跳，缩回手，满脸错愕：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中暑了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可那呼吸带着哭腔，根本掩不住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需要站起来，需要走出去，需要找个地方发泄。她不能在这里，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
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林薇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。

小雅愣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不知道林薇怎么了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知道，林薇这段时间压力很大，这个项目对她来说，不仅仅是工作，更是她全部的希望。现在项目没了，她该怎么办？

林薇冲出公司，一路狂奔，跑到楼下时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夏天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闷。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浑身都是力气，却使不上任何地方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薇，你在哪里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这个声音她有点熟悉，像是哪个老总，还是投资人？她努力回想了一下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她问道。

“我是江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