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摔在桌上，林薇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消息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项目终止，辞职通知，双管齐下，这捆成一扎，扎得她连喘气都费劲。

旁边工位的小雅探过头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薇薇，怎么了？Contracts收到通知了？”

林薇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收到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连她自己都听得到那份无力感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前两次分别是合作方撤资，然后是核心人员集体跳槽。每回都像是在她刚勉强站起来的身上又踩了一脚。

小雅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摊子，是越来越难撑了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她在想。想到那个周末熬夜赶方案时，江屿带来的咖啡，想到那个雨天，他把自己的伞塞给她，自己淋成落汤鸡。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像被水冲散的沙，抓不住，也回不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工作群，是陌生号码。她没想接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最终还是点开了。

“喂，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林薇，出来喝一杯？”

这人认识她？林薇有点懵。她下意识反问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“陈默，上次你参加的那个行业峰会，我给你递了个名片。”对方语气温和，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陈默？林薇回忆了一下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那次峰会她因为项目忙，临时被拉去凑数的，散场后根本没顾上名片的事。怎么现在联系她？

“有事吗？”林薇心里没着落，只能先这样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行业里不少人都在传，你最近……不太好。”

林薇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行业消息通啊。”陈默轻笑一声，“你那个项目 Frequent Flyer计划，最后是彻底黄了，对吧？”

“……”林薇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。她知道逃不掉，这些她也猜到了，只是没想这么快，这么彻底。

“那你呢？”陈默的声音转了转，“是不是也被裁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沉默。

“一个人？”陈默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想不想听点不一样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