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啊林薇，你到底能不能搞点像样的成绩？”市场部总监把方案文件摔在她桌上时，她刚结束一场漫长又无果的产品推广会，额角还带着空调直吹后的红印。

“王姐，这个方案针对的群体定位本来就有问题，我提过几次……”

“问题不是方案本身！是结果！上个月隔壁部门同样预算，他们那边转化率多少你查了吗？你倒好，用户反馈收集了多少？连个像样的数据模型都做不出来！”王总监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天花板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林薇连续三个月惨淡的业绩报表，像是在看一份罪证。

林薇攥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记得加入公司时的意气风发，记得自己熬了多少个通宵赶出初版报告时的得意。可现在呢？市场部成了全公司最不受待见的边缘部门，她更是出了名的“林没戏”。前男友分手时嘴硬说不介意她的工作，转头就在朋友圈秀新女友在奢侈品商场的照片；闺蜜聚会散场，总有人意味深长地“哎呀，薇薇最近状态不太好啊”。

冷，真他妈冷。

她把报表狠狠合上，视线扫过办公室角落。玻璃窗映出她自己的脸，眼圈发红，眼下是连熬夜都遮不住的黑青，发尾还沾着几片空调滤网的灰尘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她妈发来的语音：“薇薇，最近怎么样？工作顺不顺心？别太累着了，缺钱跟妈说。”

林薇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对着手机镜头摆了个比尴尬还尴尬的“我很好”的表情包。她要什么钱？她要那个被银行拒贷的创业计划书，要那个被前男友轻飘飘一句“你太理想主义了”就否决的APP想法，还要那个能让她再次感受到热度的拥抱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区漫无目的地踱步。路过茶水机时，听到隔壁财务部传来哄笑声。她推门进去，想买瓶水压压火气，却撞见两个同事在八卦新来的IT部经理。

“听说了吗？江屿那块万年冰山要跟隔壁设计部那个……”

“江屿？就是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大牛？代码写得神乎其神，人长得还帅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技术总监了？”

林薇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江屿，是她之前竞标时面试的甲方代表之一，当时那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无表情听她滔滔不绝讲了半小时方案，最后只淡淡说了句“回去等通知”，就把她晾了整整两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