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又一次在走廊里跟人打太极。

“这楼道啊，啧啧，住了快二十年了，比你们家老宅还熟。”他对刚提着泔水桶过去的王大爷这么说。

王大爷一边晃着瓢，一边乐呵呵地应和：“那可不，老夏，您是咱们院里的大爷，这楼道里随随便便走两步都能碰见您几回。不像某些人，一天到晚闷在自己屋里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叫个门都得等半天。”

老夏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这种人他见多了，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奇葩人物比电视剧里演的还多。

“不过啊，老夏，你这日子过得……啧啧。”王大爷说着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往老夏那间八平米的小屋瞟了一眼，“还天天跑着上班，工资就够吃饭，这年头，哪找这么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啊？”

老夏这才想起来，他每月工资条上那一长串的数字，除了扣完五险一金就没剩下啥了。他租在城东，一个月四百块，押一付一，水电费自己掏，一个月加起来也得三百多。每天通勤两小时，挤地铁，风雨无阻。

“没办法，攒钱呢。”老夏扒拉着烟卷，眼神飘忽，“想买个房子，这北京城，买个破房子都得掏空几个肾。”

王大爷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别瞎折腾了。这年头，找个好工作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买房这种事，得看运气，还得看能不能拉到关系。”

老夏没接话，心里嘀咕着，房子的事是得慢慢来，可现在这生活……确实有点憋屈。

他回到屋里，屋子里就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書架，全是旧书。墙上贴着一张《三体》的海报，已经有点泛黄了。

他习惯性地靠在床上，点燃另一支烟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北京夏天的晚上，闷热得像一块蒸不烂的馒头。老旧的四合院，虽然住了几十年人，但屋里屋外还是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他得赶紧攒钱，不然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可是，工资就这么多，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，扣除掉房租水电，剩下的钱还能干啥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睛突然瞟到桌上一个没用的旧抽屉。

抽屉是爷爷留下的，一直没动过。他打开抽屉，里面是一些旧照片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：“铜片，能看小说，能回小说世界，但仅一次机会，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