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两竹篓草药往地上一撂，呼哧带喘地直起腰，颈椎咯吱一声弹响。老者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油纸包，瘪着嘴笑：“我说小子，你这身板，比那挑水的汉子还结实啊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揉着肩膀骂咧咧：“笑啥笑，走路没个眼色，跟只跟屁虫似的。” 他蹲下身，没好气地掀开其中一个竹篓，里面是十几株手指粗的狗尾草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，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麻味。旁边篓子里是些寻常的草药，倒是分门别类，用线系着，看着就利索。

“这玩意儿市面上卖不了几个钱，但你娘在药铺当伙计，拿去换点碎银也行。”老者把油纸包往林默手心一塞，林默刚要嫌弃他弄脏了手，却看清了那包里露出的银光。

他愣了一下，伸手摸出来，结果是一小锭约莫三两的元 Coins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林默眼睛瞪圆了：“老爷爷，你哪来的钱？昨天不是给你说了，村里来人的时候，咱们得省着点花。”

老者扇了扇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在院子里晒衣服，帮你收了点晒干的红薯干嘛，值不了几个钱。主要是想让你娘知道，有这小子在，家里不用担心缺吃少喝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至于你挑的这些……嗯，你娘说回头给你哥送回去，他总馋那些野味。”

林默看着老者那副不正经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家那抠搜的姐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解下扁担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把银锭揣进怀里，心里琢磨着这钱怎么花。修为没突破，能接的苦力活儿就只有砍柴挑水，挣点零花钱买下丹药丹炉的辅材，或者干脆……找个地方把那破油纸包里的东西卖了？

正想着，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身后炸开：“嘿！小子！药篓子不错啊！给钱不？” 说话的是个络腮胡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相粗犷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药商嚷嚷。

围观的人多了起来，林默下意识地把药篓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狗尾草上捻了捻，一股麻麻的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他娘的……这狗尾草，居然能用来炼制毒药。他昨天特意挑的，就是觉得这草看着阴险，没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