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挑着那两竹篓沉甸甸的草药，脚底踩着松软的泥土，一步一步挪出村子。那扁担在他手里沉得像块铁，但他攥着竹竿的手倒是稳得很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没走歪也没打滑。

“哼，我看就是穷山沟里捡破烂的命。”老王还在后面嚷嚷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默听见。“把老娘家的传家宝都卖了，换这些玩意儿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林默没停步，哼也没哼一声。老王的闲言碎语就像夏天伤人的苍蝇，嗡嗡嗡叫得烦，但躲无可躲，只能学着习惯了。他脑海里飘过老爷爷的话：“小子，别人说什么你不用管，做好你的事就行。你手里的东西，比他们那些金玉宝贝值钱多了。”

那两竹篓草药确实沉。林默喘着粗气，把扁担往肩上一换，沉闷的“哐当”一声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扁担那头系着的竹篓里，放着昨儿在山里挖的满篓子草药，样子看着普通，但老爷爷说值钱。老爷爷还说，值钱的东西，就得靠本事换回来，不然就不是宝贝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拎起扁担走了两步，肩头已经沁出汗了。他想起刚进村时，老王指着那个药篓子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说话也变了调：“哎呀哎呀！林默！你这……你这可是……”

老王当时说得比唱的还好听，拍着林默的肩膀直夸。可拿到手一看，发现不光没涨价，反而比原先还要便宜了三个铜板，老王的脸色立马就变了。这会儿在村口磨蹭，估计又想找林默的茬。

林默没在意。他只想赶紧把药送到药店，拿到该有的银两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去见老爷爷。老爷爷今天好像有话要告诉他。

村子外头就靠着镇子，林默把扁担往地上一插，掸了掸衣袖，走到药店门口。门脸不大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刻着三个字：百草堂。

掌柜是个麻子脸，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儿，被林默的动静吵醒了，睁开眼打了个哈欠：“嚯，林小子，送药来了？”

“嗯，掌柜的。”林默把扁担往柜台前一放，“这是昨儿挖的。”

麻子脸眼睛眨了眨，移到扁担上拴着的药篓子前：“就这点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把两竹篓子都搬过来，顿了顿，“还有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