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一个破瓦罐赌酒。孩子们眼睛放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溅，瓦罐里那点浑浊的酒液，在他们嘴里就是琼浆玉液。

“给钱就喝，给钱就喝！”有个瘦猴脸的尖声喊，伸手就要去抢林狗子的烟袋。

林狗子哼了一声，烟杆子往地上一摜，“滚，老子就剩这根老烟袋了。”

“切，就知道嘴硬。”瘦猴脸撇撇嘴，转向旁边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光头，“王爷爷，给钱，王爷爷，给钱！”

那老光头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竹杖，颤巍巍走到林狗子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只是对着他笑。林狗子心里直憋火，这老王八蛋昨天还跟村长吹胡子瞪眼，今天又来献殷勤，成什么样子。

“王爷爷，愣着干嘛，快给钱啊！”瘦猴脸催促。

老光头突然伸手，在林狗子眼前晃了晃，指了指他腰间鼓囊囊的口袋，“看什么看？不给你，我就跟他们拼了！”

林狗子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您这老胳膊老腿，跟猴崽子们拼？”

“拼是拼不过，”老光头嘿嘿一笑，“不过，我口袋里这玩意儿，一般人可没有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狗子好奇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动！”老光头猛地按住他的手，“这是……咳咳……鸿蒙道石，你碰一下，就得走十年阴运！”

林狗子“啪”松开手，脸上的笑僵了，“您少胡说八道，这黑不溜秋的石头，能值钱了？”

老光头叹了口气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你小子身子里有东西啊！”

“有啥东西？”林狗子满不在乎地卷了卷烟。

“能跟你说话的东西！”老光头压得更低，“你当你是个人物啊，跟这黑石头都能搭上关系！”

林狗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您老八百年没说过人话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！”老光头突然一脸严肃，“这鸿蒙道石，遇就能收你为徒，练我的无上神通！”

林狗子差点一口烟喷出来，老光头这老小子，以前总在村里装模作样，今天居然来这套？他摆摆手，“您别逗了，我连去镇上赶集都得喝两盅，能出来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