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这么改？”白景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盯着屏幕上苏然改过的部分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苏然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白景川今天心情不好，上午那个重要合作方临时反悔，他整个上午都在开会，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，却把火撒在她身上了。

她赶紧解释：“那个……领导，我今天看的时候觉得这样是不是更清晰一点。”

白景川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又低下头去看屏幕，手指没停。“你的字儿，倒是挺清秀的。”他说，语气还是老样子，听不出什么别的。

苏然心里松了口气，虽然白景川没骂她，但这种冷淡的评价让她还是有些不自在。“那……那我再改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白景川终于放下手，“就这样吧。”说完，他起身说，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苏然赶紧起身相送：“领导，您慢走。”

白景川没回头看，直接走了出去。苏然站在原地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哪里做得不对。她叹了口气，坐回位置上，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改过的部分。

其实也就是几处小地方，她觉得可以让句子更流畅一些，但没想到会惹白景川不高兴。他今天的情绪确实很差，一上午的会开下来，想必是把火都撒在合作方身上了，结果没找着发泄对象，就迁怒于她这个小员工了。

苏然摇摇头，决定不再多想。她重新打开文件，打算把那些地方改回去，也许白景川就是喜欢原样，那她以后就照着他的意思来。

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白景川走了进来。苏然下意识地抬眼看他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杯子里还温着，喝点水吧。”白景川说，手里拿着一杯热水。

苏然愣了一下，接过来时手指不小心被烫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缩了缩。“谢谢领导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白景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却似乎多了一丝温度。

苏然心里微微一动，低头喝了一口水，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，让她感到一阵舒适。

白景川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喝水，几秒后，又转身离开了。

苏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知道白景川这个人其实并不容易相处，但她也渐渐发现，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。